
神經纖維瘤傷友/小雨
大學畢業之際,心想父母從小為了我的神經纖維瘤(NF)勞心也勞力,那麼辛苦,讓我有機會從鄉下來到台北念書,夠了,應是我學會獨立自主的時候了,未來要進修,自己有能力時再說吧!
找工作,打開報紙,心想『我會什麼』、『我能做什麼』心想外觀會是一個限制,就找『內勤』『助理』『總機』之類的好了,我做好準備,要跨出社會新鮮人的第一步,面試的緊張當然是有的,其中有家連鎖漫畫租書店要一名內勤倉管人員,我想我應該可以試試。當我跨入店裡,交出履歷資料的同時,店經理說:『小姐,你這樣可以嗎?我怕你會嚇走我們的客人,我想這份工作不適合你。』
就這樣,我沮喪地走出大門,心裡只想:為什麼連『試』的機會都不給我。再數十次的提次勇氣,而數十次的遭受『退票』的打擊後,我的第一份工作還是得透過就業服務站轉介,是廠商願意開放身心障礙朋友的條件下才錄用的。工作期間我知道現今社會的需要條件,所以我再利用時間去上電腦進修課程,讓自己的電腦能力是從『不通』到『略通』再到『精通』。
現在這份工作是我的第二份工作,是需要站在台前面對大眾的,是需要獨立思考完成一場計劃案的,與當初自己設限的內勤、助理人員有很大的差別,但是台下的人對我是鼓舞的,是支持的,當然這也是由數百場次的經驗累積下來的成果,對我而言是考驗,也是機會。
有天,我騎著摩托車去加油站時,我排在第二個,工讀生妹妹回頭要對我說:稍等一下。同時她也看到了我口罩下諾大腫瘤,她愣了一下,繼續按下手上的油槍,我看得出來,她再次回頭用餘角看了我一眼;我看得出來,她有點緊張,等到換我時,我說:95,加滿,她緊張地沒聽清楚又再問一次:加什麼油。加油的過程中,工讀生妹妹她問了我,她說:妳的臉是怎麼了,車禍嗎?我說:是先天的腫瘤。她回應:好可憐喔!。我說:不會呀!自己不要這麼想,就不會認為自己可憐啦!她再回應:對啊!想開了就好!
一句『想開了就好』對於顏面受傷、外觀受限的朋友來說,是需要多少的勇氣來面對這重視外在的社會;是需要多少的淚水才換得今日的笑容。我們只是顏面、外觀上的不完美,我們的學習能力,我們的工作能力是不差的,我們要的不是掌聲,只要,你心比我心,你心知我心,以較『平常的心』一樣看待我們就可以了。
態度就像磁鐵,不論我們的思想是正面抑或是負面的,我們都受到它的牽引。其實,想要別人用什麼樣的態度來我們,先問問我們用什麼樣的態度來看自己,我們如果一直認為自己是可悲的,別人就以可憐的心來看我們;我們如果一直認為自己是不幸的,別人就以同情的心來看我們。
我們無法改變環境來適應自己的生活,但可以調整態度來適應一切環境,而我們要的生活是由我們自己面對生命的態度來決定的,我很喜歡『生命可期』這句話,就看我們用什麼態度來讓自己生命的廣度與深度都一樣精彩。我還在努力中,也給NF的朋友,我們還要一起加油!